老了的成龙 - 微言笔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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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了的成龙 In 文艺  @2010-03-26

 这世间最不容辩驳的,是时间的流逝,和我们的渐渐的苍老。是的,成龙已经老了,不再年轻。而,与此同时,那年还是个未染须绒的毛头孩子的我们,长大了,会思考了。

会思考意味着什么呢?意味着这根芦苇更挺拔了,意味着上帝笑得越来越欢了。对别人来说,就是越来越难以迎合了。你轻易就不对味,不对味就要骂人了。所以,这些年,你看那些大导们,陈凯歌啦张艺谋啦,为什么拍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华丽,却并不讨好。那些都是动辄上亿的投资啊。可惜,讨喜欢的并不多。国产片浮进大片的虚海,样子像了,但往深了看就看不到什么东西。当然,这跟中国的时代有关,这是时代背影的最好呈现:流于形式虚壳,心理浮躁,没有静下来好好想。有些倒是想了,也实实在在去做了,但往往生硬,娇柔造作得令人别扭,于是反而使人生厌。这都是社会和行业都不成熟的表现。

到这里转折一下吧。说上面这些叽歪的东西,不是故意要把逼装得多么深沉,也不是要对这个行业甚至这个整体毛病的国家指手画脚,或者脚痒了要指点一下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。只是发点低层次的牢骚,目的只是想说一说关于成龙的新作,对了,就是那个《大兵小将》。既然看了,就说点什么吧。

说真的,要是懒得对它评价,或者说不出更多,就可以用里面大兵(成龙饰)常说的三个字来形容,那就是:“挺好的”。

挺好的,值得一看。成龙的这一部跟以往的有那么些些的不同。它已经不是如同早期的作品那般,只是纯粹的动作片或者功夫片,或者功夫喜剧了。一边看,我一边想起《我的唐朝兄弟》。从一定角度看,它们有相似的地方,不单是古装片的相似,还有它们是富于乐趣的,同时又是可读的,耐琢磨的。当然,二者有不一样的地方,《我的唐朝兄弟》把内在的东西表现得更隐晦,而《大兵小将》要凸显一些——然而还是有人不懂。

在战场上假死,因为“活着,挺好的”。俘虏一个受伤的敌将(王力宏饰),要用他的性命,回国去换赏5亩地,以及终生的免兵役,成了“贪生怕死”,“给梁国丢脸”的大兵最要紧的大事。之所以做一个战场上假死的逃兵,是为了守孝道为了给自家传宗接代,因为两个兄长都相继为国捐躯了(这有点像阿甘正传里头的,阿甘的祖祖辈辈都死在了战场上),更何况他爹经常给他灌输一些“活着挺好的”之类的教导的话。而他只要把受伤的敌将运回梁国,就能换来5亩田地,这些就够了,多了也干不过来,还有免兵役,不用去打战了,一辈子安安稳稳,种点稻谷或者油菜花。这些朴素的愿望,可以驱使他用一个生命去交换,可见战乱对于百姓来说已经厌倦了。当然,你可以猜到结尾,善良的大兵是不会这样做的,或者说导演不会,又或者说价值观上不允许,这都可以说得通。

其实小将力宏哥哥是卫国的太子,这是后面大兵才知道的。太子有个弟弟,弟弟身边有个侍卫,卫国国王眼看驾崩,侍卫“怂恿”弟弟,只有杀死哥哥才能当上卫王,也就是最后说的“兄弟两个必须死一个”,于是人马一路追杀被大兵俘虏的太子。虽然这样,但片子里,没有一个人是穷凶极恶的,即使是太子弟弟不停地用手中的弩在杀人,也只是在强装强硬。导演没有树立正邪的极端对立,而是角色身份在自导自演,从中散发出人的内心最为柔软的部分。

大兵是如此,小将是如此,太子弟弟是如此。三脚洞下与被触怒的游牧族的搏斗中,侍卫也是衷心耿耿,护主而死,那句死前的“可惜”,值得另外玩味。为了救下哥哥,休止战斗,同时在“兄弟两个必须死一个”的悲情下,内心柔软的弟弟选择了“有尊严”的自尽,不容分说。大兵也问了“为什么两兄弟必须要死一个”,但是导演似乎没想主动回答出这个为什么来,只能由观众自己去联想了。

结局猜到了一点,就是大兵不会拿小将的性命去换取5亩地以及后半生的安宁。但和片中的大兵一样没料到的是,当大兵放走了小将,确认了卫国10年内不扰梁国的承诺后,展起梁国的旗帜踏上河栈时,眼前的土地上已遍布秦兵:“梁国亡了”。山河破碎,无家可归,茫然之中,惶惶无地。固执地掌着梁国旗不肯放,而秦兵逼近,令降不肯。

大兵成了箭猪。但是,这回“不给梁国丢脸”。倒下就像倒在了自己种的油菜花里……

不再注重大场面大制作,甚至大动作,转而更关心内涵,更注重于人性的刻画和张扬。这是老了的成龙所选择的最好道路,毕竟年纪也大了,经不起折腾,腿脚也不会那么灵活了。纯粹的暴力美学是一种,内在的人性张扬是一种,国产电影要走的路还是很漫长的。

慢慢来吧,成长到成熟需要过程,至少现在看来还是有一些作品是值得称道的,这样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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